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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孟浩然与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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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论孟浩然与佛教_文学研究_人文社科_专业资料。第4卷 第4期 2005 年 12 月 无 无 锡南 洋 学 院院 学 报 锡 南 洋 学 学 报 J our nal of Wuxi South Oce

  论孟浩然与佛教_文学研究_人文社科_专业资料。第4卷 第4期 2005 年 12 月 无 无 锡南 洋 学 院院 学 报 锡 南 洋 学 学 报 J our nal of Wuxi South Ocean College Vol.4 第 4

  第4卷 第4期 2005 年 12 月 无 无 锡南 洋 学 院院 学 报 锡 南 洋 学 学 报 J our nal of Wuxi South Ocean College Vol.4 第 4 卷 No.4 Dec. 2005 论孟浩然与佛教 姜光斗 江苏 南通226001) (南通大学 中文系, [ 摘 要]孟浩然从小就有向佛之志, 长大后又读了不少佛经, 还喜欢游览寺庙, 喜欢结交僧友, 对佛 理有所领悟, 故尔写了一些有关佛教的诗。孟浩然有关佛教的诗, 根据其主要倾向, 约可分为五类: 第一类是以一般诗人眼光观赏山水自然风光的诗。第二类是所描写的景物已带有较明显的佛教色 彩或主要描写寺庙景观的诗。 第三类是描写僧人或友人虔心向佛的诗。 第四类是诗人感悟佛理佛法 的诗。第五类是诗人悼念去世僧侣的诗。 [ 关键词]孟浩然; 佛教; 游览寺庙; 结交僧侣; 领悟佛理 [ 中图分类号]I 207.22 [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XXXX- XXXX( 2005) 04- 0078- 06 孟浩然有关佛教的诗共二十多首, 约占存诗的十分之一。清 王士祯 ? 《带经堂诗话》 卷一中说: 尝戏论唐 “ 人诗, 王维佛语, 孟浩然菩萨语, 刘昚虚、 韦应物祖师语。” 王士祯本意是用来比喻他们的诗歌成就的, 但如果 直接用来评论他们的佛学造诣和向佛的意志, 也是恰当的。孟浩然的佛学造诣与向佛意志确实不如王维。 孟浩然喜欢游览寺庙, 喜欢结交僧侣。从他现存的诗来看, 他游览过的寺庙有二十多所, 与他交往的僧 人有湛上人、 明禅师、 易上人、 业上人、 皎上人、 空上人、 本阇黎、 义公、 立公、 玉法师、 惠上人、 远上人、 融公、 聪 禅上人等十多人。 孟浩然有关佛教的诗, 根据其主要倾向, 约可分为五类。 第一类是以一般诗人眼光观赏山水自然风光的诗。他在 《题终南翠微寺空上人房》 中曾说过 “儒道虽异 门, 云林颇同调” 的话。意指他是儒生, 空上人是佛教徒, 根本信仰并不相同, 但他们喜爱山林自然风光的情 趣却是完全相同的。由此可见, 孟浩然虽也研究佛学、 结交僧侣、 漫游梵寺, 但从根本上讲, 他还是个儒生。 因此他游寺庙时大多仍以一般诗人的眼光来观赏山水自然风光。 如 《同王九题就师山房》 : 晚憩支公室, 故人逢右军。轩窗避炎暑, 翰墨动新文。 竹蔽檐前日, 雨随阶下云。周游清荫遍, 吟卧夕阳曛。 江静棹歌歇, 溪深樵语闻。归途未忍去, 携手恋清芬。① 这首诗写诗人与同乡好友王迥住宿在就禅师山房中的情景。王迥大概善于书法, 故称他为王右军( 王羲 之) 。当天晚上, 他们在窗下乘凉, 写字做诗, 非常愉快。第二天, 开始是晴天, 檐前竹林遮住太阳, 并不觉得 炎热, 接着又下了一阵雨, 更觉凉爽。他们游遍了清凉遮荫的景点, 直到夕阳快下山时仍躺在树荫下吟诗。 这时江上棹歌已经停歇, 隔着深溪仍听到樵夫们喃喃的讲话声。二人迷恋这清新而芬芳的境界, 不忍遽然分 手离去。这首诗除了住宿的地点是禅师山房外, 写景中几乎没有任何佛教的痕迹。 又如 《题云门山寄越府包户曹徐起居》 : 我行适诸越, 梦寐怀所欢。久负独往愿, 今来恣游盘。 《全唐诗》 。 ① 本文所引孟浩然的诗均据中华书局 1979 年 8 月版 收稿日期: 2005- 10- 18 作者简介: 姜光斗( 1935- ) , 南通大学( 原南通师范学院) 文学院退休教授, 重点研究唐宋文学、 中国古典美学以及佛教文化对中 国古代文学的影响。出版论著多部, 发表论文一百数十篇。 第4期 姜光斗: 论孟浩然与佛教 台岭践磴石, 耶溪溯林湍。舍舟入香界, 登阁憩旃檀。 晴山秦望近, 春水镜湖宽。…… 79 此诗主要写诗人去越中游览, 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他回忆曾爬过天台山的登山小道, 曾沿着若耶溪溯流 而上。如今来游云门山, 舍舟上山参观寺庙, 登上檀香阁, 在晴空下了望秦望山, 仿佛近在眼前, 还看到镜湖 诗中除用了 “香界” 旃檀” 、 “ 这两个佛教词语外, 跟一般的游山诗并无区别。 又如 春水上涨, 湖面宽广的景象。 : 《宿业师山房期丁大不至》 夕阳度西岭, 群壑倏已暝。松月生夜凉, 风泉满清听。 樵人归欲尽, 烟鸟栖初定。之子期宿来, 孤琴候萝径。 写的完全是山间夜景, 夕阳西下后, 万山群壑都已暗了下来, 一轮皎月朗照松林, 使人倍觉凉爽, 风声泉 声像交响曲那么悦耳, 樵夫全回家了, 归巢的鸟也安定下来了, 但丁大还没有来, 只好抚琴等待他从萝径上 山。 全诗充满清淡的山水情趣, 正如清 沈德潜在 ? 《唐诗别裁》 中所说 “山水清音, 悠然自远。 除诗题外, 全诗没 ” 有一点佛教的痕迹。 : 又如 《游景空寺兰若》 龙象经行处, 山腰度石关。屡迷青嶂合, 时爱绿萝闲。 宴息花林下, 高谈竹屿间。寥寥隔尘事, 疑是入鸡山。 这首诗也只是首句和尾句用了两个佛教词语。 龙象” 原指力最大的罗汉, 后常用来指出类拔萃的僧人。 “ , “鸡山” 鸡足山的简称, 原为伽叶尊者入寂处, 这里借指景空寺所在地白马山。这首诗是说, 景空寺是出类拔 , 萃的高僧们出入的地方, 在半山腰有座石门, 穿过石门, 登上此山, 我深深地迷恋着那些层层叠叠的青色峰 我在花树林下宴饮休息, 在种有竹子的小岛上高谈阔论, 我完全隔离了尘俗 峦, 更爱在绿萝丛中悠闲地散步。 之事, 仿佛已经进入了印度的鸡足山。比起上引两首诗来, 增加了一点佛教的色彩, 但诗的主要情趣, 仍然侧 重于享受自然山水的乐趣。 而如 《涧南即事贻皎上人》 虽然是寄给一位僧人的诗, 其实诗中所写仅仅是诗人在自己的涧南园中垂 诗, 钓、 砍柴、 唱歌, 享受山水乐趣, 过着隐逸生活的情况: 弊庐在郭外, 素产惟田园。左右林野旷, 不闻朝市喧。 钓竿垂北涧, 樵唱入南轩。书取幽栖事, 将寻静者论。 还有的诗, 甚至诗人主观上要排除掉佛教的影响。如 《宿立公房》 : 支遁初求道, 深公笑买山。何如石岩趣, 自入户庭间。 苔涧春泉满, 萝轩夜月闲。能令许玄度, 吟卧不知还。 《世说新语 排调篇》 ? 记载: 支道林( 即支遁) 因人就深公买印山, 深公答曰: 未闻巢由买山而隐。’ ② 诗 “ ‘ ” 意是说, 僧人支遁想买山隐居, 遭到了深公的讥笑。又如何比得上立公的住处, 纯任自然, 自有隐居山岩的情 趣。当两岸满是苔藓的山涧涨满春泉的时候, 当夜月朗照挂满薜萝的轩室显得十分悠闲的时候, 我像许询与 简文帝那样, 与您立公彻夜吟诗, 竟忘了回去! 许玄度即许询, 据 《世说新语 赏誉篇》 “许掾( 即许询) 尝诣 ? 载: 简文, 尔夜风恬月朗, 乃共作曲室中语。 襟怀之咏, 偏是许之所长, 辞寄清婉, 有逾平日。 简文虽契素, 此遇尤相 咨嗟, 不觉造膝, 共叉手语, 达于将旦。 既而曰: 玄度才情, 故未易多有许! ’③ 诗用深公笑支遁的典故和许询 ‘ ” 与简文帝彻夜谈诗做诗的典故, 说明这种享受既是超俗的, 也是不受佛教影响的。 第二类是所描写的景物中带有较明显的佛教色彩或主要描写寺庙景观的诗。如 《疾愈过龙泉寺精舍呈 易业二公》 : 停午闻山钟, 起行散愁疾。寻林采芝去, 转谷松翠密。 傍见精舍开, 长廊饭僧毕。石渠流雪水, 金子耀霜橘。 《世说新语校笺》 页。 ② 中华书局 1984 年 4 月版 430 《世说新语校笺》 页。 ③ 中华书局 1984 年 4 月版 268 80 无 锡 南 洋 学 院 学 报 第4卷 竹房思旧游, 过憩终永日。入洞窥石髓, 傍崖采蜂蜜。 日暮辞远公, 虎溪相送出。 诗中 “傍见精舍开, 长廊饭僧毕” 是寺庙独有的景观, 而 “日暮辞远公, 虎溪相送出” 又是佛教史上著名的 典故。 《莲社高贤传》 ( 慧) 远法师居东林, 其处流泉匝寺下入于溪。 据 : “ 每送客过此, 辄有虎号鸣, 因名虎溪。 后 陆静修至, 语道契合, 不觉过溪, 因相与大笑。 世传为三笑图。 ④ 意谓易业二上人与诗 ” 送客未尝过, 独陶渊明、 人论佛道非常契合, 分手时送得很远。 又如 《寻香山湛上人》 : 朝游访名山, 山远在空翠。氛氲亘百里, 日入行始至。 杖策寻故人, 解鞭暂停骑。石门殊豁险, 篁径转森邃。 法侣欣相逢, 清谈晓不寐。平生慕真隐, 累日探奇异。 野老朝入田, 山僧暮归寺。松泉多逸响, 苔壁饶古意。 谷口闻钟声, 林端识香气。愿言投此山, 身世两相弃。 此诗写孟浩然早上出发, 去香山访问湛上人, 直到傍晚方到。他与湛上人彻夜清谈佛理, 可见相契之深。 全诗极力描写香山寺庙环境的清幽和景物的优美。 诗人闻钟声而悟道, 表示愿意 第二天, 又整日去探奇览胜。 弃世隐居, 与湛上人一起修道。此诗的佛教色彩要比第一类浓得多。 又如 《过融上人兰若》 : 山头禅室挂僧衣, 窗外无人水鸟飞。 黄昏半在下山路, 却听泉声恋翠微。 诗人去访问融上人而不遇, 只见禅室中挂着僧衣, 寺庙环境幽静至极, 只见到水鸟在飞, 只听到泉声在 响, 虽然已经是黄昏时分, 诗人却仍然十分留恋这青翠的山色, 不愿立即离去。这首诗中, 具有王维辋川绝句 中那种禅味。 《陪张丞相祠紫盖山途经玉泉寺》 是张九龄为荆州长史时孟浩然陪他由紫盖山归当阳途至玉泉寺而作: 望秩宣王命, 斋心待漏行。青衿列胄子, 从事有参卿。 五马寻归路, 双林指化城。闻钟度门近, 照胆玉泉清。 皂盖依松憩, 缁徒拥锡迎。天宫上兜率, 沙界豁迷明。 欲就终焉志, 恭闻智者名。人随逝水没, 波逐覆舟倾。 想像若在眼, 周流空复情。谢公还欲卧, 谁与济苍生。 诗中先写张九龄一行人到达玉泉寺时僧徒迎接的场面。 接着写佛法可以使迷途者豁然开朗, 故尔他们这 一行人来参拜天台大师智顗, 智顗曾在覆舟山修道, 但现在已经寂灭了。最后将张九龄比作谢安, 因张曾在 “ 呢?这首 《祠紫盖山经玉泉山寺》 诗中曾表示要归隐, 孟浩然劝他不要归隐, 如果张真的归隐了, 谁与济苍生” 诗寺庙景观的特点较明显。 , “江南第一大佛” 又如 《腊月八日于剡县石城寺礼拜》 是写孟浩然游览今浙江新昌的大佛寺, 他礼拜这座 的过程: 石壁开金像, 香山倚铁围。下生弥勒见, 回向一心归。 竹柏禅庭古, 楼台世界稀。夕岚增气色, 馀照发光辉。 讲席邀谈柄, 泉堂施浴衣。愿承功德水, 从此濯尘机。 这座弥勒大佛历时一千五百馀年, 至今仍完好地保存着。大佛双目下垂, 作禅定状, 身高约五丈, 头部高 一丈五, 顶有螺髻, 耳长七八尺, 鼻长五尺许, 眼长三尺馀, 掌中站数人, 仍宽绰有馀地。 此大佛依山壁凿成, 由 齐至梁, 经僧护、 僧淑、 僧祐三代僧人努力, 花了三十年时间。诗的前四句写佛像: 石壁上大佛像金光闪闪, 这 《孟浩然诗集校注》 页。 ④ 转引自人民文学出版社 1989 年 8 月版 19 第4期 姜光斗: 论孟浩然与佛教 81 座山仿佛香山、 铁围山一样。 弥勒佛从兜率天下降此山, 回转所修之功德, 趋向佛果。 中四句写周围环境: 禅堂 在竹柏丛中, 显得很古老。 寺中的楼台, 世间稀有。 傍晚的山岚给佛像增添了气色, 夕阳的光辉照在大佛身上 熠熠发亮。 末四句写诗人的感受: 听过讲经, 经过沐浴, 希望能让这功德水, 洗去一切尘俗之念。 此诗所写纯粹 是寺庙所特有的景观。 第三类是描写僧人或友人虔心向佛的诗。如 《游明禅师西山兰若》 : 西山多奇状, 秀出倚前楹。停午收彩翠, 夕阳照分明。 吾师住其下, 禅坐证无生。结庐就嵌窟, 剪苕通往行。 谈空对樵叟, 授法与山精。日暮方辞去, 田园归冶城。 此诗前四句写西山之景, 也就是明禅师兰若周围的环境。中六句写明禅师对佛法修练的专精与虔诚, 是 此诗的重点: 他潜心坐禅, 证悟 “无心” 的佛理; 他在深山盖了茅屋, 剪除杂草开辟小路; 他跟樵夫谈论佛教的 “空观” 他把佛法传授给山精。末两句写诗人自己到傍晚才回家。 , 又如 《陪柏台友访聪上人禅居》 写诗人陪同一位姓李的侍御去访问聪上人禅居的经过: 欣逢柏台友, 共谒聪公禅。石室无人到, 绳床见虎眠。 阴崖常抱雪, 枯涧为生泉。出处虽云异, 同欢在法筵。 “绳床见虎眠” 是虚写, 是用典。因聪上人恰好与梁代高僧法聪同名, 故用 诗中 “石室无人到” 是实写, 而 其典。据 《续高僧传?后梁南雍州襄阳景空寺释法聪传》 “ 初, 梁晋安王来部襄雍, 承风来问, 将至禅室, 马 载: 骑将从无故却退, 王惭而返。 夜感恶梦, 后更再往, 马退如故。 王乃洁斋躬尽虔敬, 方得进见。 ……堂内所坐绳 床两边各有一虎, 王不敢进, 聪乃以手按( 虎) 头著地, 闭其两目, 召王令前, 方得展礼。 ⑤“阴崖” ” 两句写景。 最 后两句写李侍御出而为官, 聪上人向佛隐居, 出与处虽然不同, 但在法筵相见双方都很高兴。 《题大禹寺义公禅房》 诗写道: 义公习禅处, 结构依空林。户外一峰秀, 阶前群壑深。 夕阳连雨足, 空翠落庭阴。看取莲花净, 应知不染心。 明 唐汝询 ? 《唐诗解》 “此美义公之安禅也。 说: 养静非幽居不可, 结宇空林而岩壑特胜, 见其能禅寂也。 夕 阳带雨, 空翠满庭, 时景亦是清绝。若不染之心, 则于莲花见之。” 《夜泊庐江闻故人在东林寺以诗寄之》 写道: 江路经庐阜, 松门入虎溪。闻君寻寂乐, 清夜宿招提。 石镜山精怯, 禅枝怖鸽栖。一灯如悟道, 为照客心迷。 诗写友人登上庐山, 越过虎溪, 夜宿东林寺寻觅佛法讲求 “寂灭” 之乐趣。山精害怕石镜的照耀, 怖鸽安 稳地栖息于禅枝。上句就地取材, 指庐山上有一块圆石能照见人影, 称为石镜; 下句用了佛教之典, 据 《涅槃 经》 “佛昔止住摩伽陀国瞻婆大城时, 有猎师逐一鸽, 是鸽惶怖, 至舍利弗影犹如故, 战栗如芭蕉树之动, 至 载: ⑥ 佛影中, 身中安稳, 恐怖得除。” 这两句是比喻友人住宿东林寺以后, 可以受到佛法的庇护, 消除心中一切妄念 与恐怖。最后两句是说, 佛法如一盏明灯, 可以破除心中的迷暗。所以这是孟浩然鼓励友人虔心向佛的诗。 第四类是诗人感悟佛理佛法的诗。如 《晚泊浔阳望庐山》 : 挂席几千里, 名山都未逢。泊舟浔阳郭, 始见香炉峰。 尝读远公传, 永怀尘外踪。东林精舍近, 日暮但闻钟。 前四句写泊舟江中远望庐山, 因为 “挂席几千里, 名山都未逢” 所以感到特别高兴。读至此, 我们仿佛觉 , 得诗人只为欣赏名山而来。可第三联却是 “尝读远公传, 永怀尘外踪” 读至此方知诗人如此想念庐山, 不全 , 是为了它的山水风光, 而是因为东晋时有高僧慧远在此修行, 诗人怀念的是慧远参悟佛法、 超尘出世的遗踪。 《历代高僧传?续高僧传》 页。 ⑤ 上海书店 1991 年 2 月版 555 《大般涅槃经》 页。 ⑥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1 年 2 月版 154 82 无 锡 南 洋 学 院 学 报 第4卷 故而尾联写诗人闻钟声而悟道, 不仅含意很深, 而且在写法上也是水到渠成, 显得极自然了。 : 又如 《登总持寺浮图》 半空跻宝塔, 晴望尽京华。竹绕渭川遍, 山连上苑斜。 四门开帝宅, 阡陌俯人家。累劫从初地, 为童忆聚沙。 一窥功德见, 弥益道心加。坐觉诸天近, 空香送落花。 这首诗上半首写登临所见之景, 下半首写虔诚向佛之心。孟浩然向佛之心虽不如王维, 但在唐代诗人中 也可算得上是比较强烈的了。 诗中写他在儿童时代就已知道佛法。 虽知修道艰难, 仍愿从初地修起, 登临而见 释氏功德, 求道之心更加迫切。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进入天女散花的极乐世界, 已经闻到佛国的花香了。 又如 《还山贻湛法师》 : 幼闻无生理, 常欲观此身。心迹罕兼遂, 崎岖多在尘。 晚途归旧壑, 偶与支公邻。导以微妙法, 结为清净因。 烦恼业顿舍, 山林情转殷。朝来问疑义, 夕话得清真。 墨妙称古绝, 词华惊世人。禅房闭虚静, 花药连冬春。 平石藉琴砚, 落泉洒衣巾。欲知冥灭意, 朝夕海鸥驯。 此诗先叙诗人从小就有向佛之心, 但心愿常常落空, 一直在尘俗之中颠簸。 中叙还乡后幸与湛禅师为邻, 常听他宣讲佛法, 得益非浅。末赞湛禅师精于琴书, 诗文惊人, 所居环境清幽, 心地纯净, 毫无机心。由此可 见, 孟浩然之所以终身隐逸, 佛教意识较浓也是一个颇为重要的因素。 , 再如 《本闍黎新亭作》 则采用了更多的佛教词语与典故: 八解禅林秀, 三明给苑才。地偏香界远, 心静水亭开。 傍险山查立, 寻幽石径回。瑞花长自下, 灵药岂须栽。 碧网交红树, 清泉尽绿苔。戏鱼闻法聚, 闲鸟诵经来。 弃象玄应悟, 忘言理必该。静中何所得, 吟咏也徒哉。 ⑦ 《 : “ 八解, 维摩诘经》 八解之浴池, 定水湛然满。布以七净华, 浴于无垢人。” 因八解常与水有关, 所以诗 中 “八解” 借指水。 三明, 佛教认为天眼明、 宿命明、 漏尽明叫做三明。 天眼明, 指知自身他身之未来世生死相。 宿命明, 指知自身他身之宿世生死相。 漏尽明, 指知现在世之苦相。 具有三明, 便具有断绝一切烦恼的智慧。 给 苑, 给孤独园的简称。 给孤独是舍卫城的长者, 曾建给孤独园精舍, 让佛居住。 此诗是说, 本闍黎所住的寺院非 常秀美而以水景取胜, 本闍黎有给孤园一样的才华。 佛寺偏僻而遥远, 心静而水亭敞开。 傍着险峻地形山势如 槎似地斜立着, 沿着迂回的石径探胜寻幽。 灵瑞花的花瓣纷纷自然掉落, 灵药自动生长无须栽培。 林木碧青, 交识如网, 与开满红花的树交相辉映。 清泉流淌的山沟两旁, 长满绿苔。 嬉戏的鱼儿因听讲佛法而前来聚会, 悠闲的鸟儿鸣叫仿佛是念经的声音。 舍弃表象就会悟出玄机, 忘却言辞佛理就会周全。 在寂静中你究意悟到 了什么呢?吟咏诗句是徒劳无益的! 在这首诗中, 诗人居然否定了诗歌的价值, 由此可见孟浩然受佛理影响之 深了。 第五类是诗人悼念去世僧侣的诗。在现存孟诗中, 只有一首, 就是 《过景空寺故融公兰若》 : 池上青莲宇, 林间白马泉。故人成异物, 过客独潸然。 既礼新松塔, 还寻旧石筵。平生竹如意, 犹挂草堂前。 青莲宇与白马泉就是融公原来修行的场所, 可是, 现在是 “故人成异物, 过客独潸然” 。于是诗人到新松 塔前去祭奠, 并去寻觅旧的石筵。特别是尾联, 作一细节描写: 平生竹如意, 犹挂草堂前” 真是 “ , “无限悲痛, 皆在言外。” 明 李梦阳语) ⑧ ( ? 《注维摩诘所说经》 页。 ⑦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0 年 10 月版 143 《孟浩然诗集校注》 页 ⑧ 转引自巴蜀书社 1988 年 3 月版 476 第4期 姜光斗: 论孟浩然与佛教 83 总之, 孟浩然从小就有向佛之志, 长大后又读了不少佛经, 还喜欢游览寺庙, 喜欢结交僧友, 对佛理有所 领悟, 故尔写了一些有关佛教的诗。本文对此作了一点肤浅的探讨, 以就正于方家。 MENG Hao- r an and Buddhism JIANG Guang- dou ( Chinese Department, Nantong University, Nantong, Jiangsu , 226001 China ) Abstr act : When young, MENG Hao- ran had wished to practice Buddhism. As a grown - up , he read sutra , visited many temples and made friends with Buddhists. after getting some apperception on Buddhism, he wrote some poetry concerned with Buddhism, which can be sorted into about 5 categories; they are poetry about the natural beauty appreciated by Meng, the temples and scenery with Buddhist characteristics, friends' and Buddists' devotion to Buddha, Meng's apperception on Buddhism, and his mourning over the death of Buddist. Key wor ds: Meng Hao- ran; buddhism; visit temples; make friends with buddhists; apperception on Buddhism (上接第 77 页) Abstr act: Beginning from the developmental history of China's mathematics, the article presents the author's views on the close relation between mathematics and production practice and on the relative independence of the development of mathematics by relating China's mathematics to the world mathematics. Key wor ds: mathematical systems; production practice; the development of mathematics; peak !!!!!!!!!!!!!!!!!!!!!!!!!!!!!!!!!!!!!!!!!!!!! A Talk on the Ver tical and Hor izontal Development of China' s Mathematics WEI Rong1,WEI Xue- li2 ( 1. Wuxi Radio & Television Bureau, Wuxi, Jiangsu 214061 ; 2. Department of Information Engineering, Wuxi South Ocean College, Wuxi, Jiangsu 2140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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